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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人一个

http://hi.baidu.com/bubu6603

Elai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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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/18/2009

回娘家……

额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话未说,却已大汗流淌
无颜见江东父老
N年换了N+1个博客
额~~~~~~~~~~~~~~~
继续低头垂目
我承认是有点过分
但最初的永远都会保留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以下为现在的联系地址:
http://hi.baidu.com/bubu6603/
 
 
4/16/2007

搬家了!!!

    搬家拉!!!!http://bubu6603.blog.sohu.com/
    
    今天拿到驾驶本儿拉,啊哈哈哈哈哈哈.......
4/12/2007

郁闷....

     就在我SOHU上的博客将好之际,该死的MSN又可以畅通无阻的上了.......浪费我时间吗!那我到底是搬还是不搬乃???
4/3/2007

可以上网拉!!!!!

    驾照考完了,就等着拿本儿了.感冒也好了,就等着后天爬泰山了.终于连上宽带了,就可以继续发牢骚了......
    寒假在家结识一个朋友--死人秒,感觉相当对--那叫相恨见晚哪,可我们俩至今未见过面,哈哈,这样才有神秘感嘛.
    话说死人秒有一天带着一帮科技大的人到安吉,在竹林里畅游,还诱惑我说"我们今晚住农家,吃农家菜,好好吃的哦"......臭秒秒,只会引诱人家.虽然她也有很好的地方,比如说,在户外运动方面,就靠她拉,哇哈哈哈哈哈哈!!!!!!!!!!!!
    2月初扁桃体发炎由急性变为慢性后,身体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.不对,应该说是从今年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.好不容易去了趟大悲院,哎.......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天津的佛光已消失不见了.本来很有香火气息的寺庙周围是庞大的建设中的新殿,大兴土木的现场哪有灵气可言,想当然尔,我的身体还是......(大头大头千万别看,否则又要说我宣传迷信思想,哎...)
    前天晚上,就因为被子和床褥子过于潮湿,全身都起湿疹,像蚊子块样大小不一,有片状有点状,其痒无比,连续两个晚上都没睡好.昨天早上还刮大风,据说有什么沙城暴,晒了半天的被子被吹在了地上......现在虽然症状已有减轻,但皮肤仍然相当敏感,都是扁桃体发炎惹的祸.....
    下周和老师说好去她那里看病了,希望中药可以治好,提高我的免疫力.还有我长久的痔疮(一直就里热太重啊)........(后面一句不许有人看到啊!!!)
   
2/24/2007

周庄

    今天和大头去周庄了,根据导航器的指示只开了三刻钟.记得上次去同里,妈妈都开了1个多小时,哎,现在的交通越来越好了.
   
    周庄是以镇内的河道交错、古桥纵横而引来旅游者的。所谓“镇为泽国,四面环水”描述的就是周庄的风貌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镇内小河纵横交错,呈井字状,临河形成街市,错落有致的民宅背水面街,半数以上是明清之际的建筑,据称有近百余幢古宅,60余座砖雕门楼。另外,窄直的河道上横卧着24座石桥(其中元至清古桥10余座)。古宅和古桥是周庄最值得骄傲的遗产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曾为“江南第一富”的沈万三的旧宅沈厅,建于清乾隆七年(1742年),清末改名“松茂堂”,坐东朝西,临河跨街计有七进,间有五个门楼,熔苏、徽工匠手艺于一炉。张厅原名“怡顺堂”,是中山王徐达之弟徐逢(孟清)后裔在明正统年间所建,清初为张姓所购,改称“玉燕堂”,坐东朝西五进,正厅及后楼为明建筑,余为清代所建。另外,就是贞丰桥畔的迷楼,这里曾是南社发起人柳亚子、陈去病等人经常聚会的地方。迷楼与沈厅、张厅一起是周庄古建筑的代表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双桥是在张厅往北在河道交汇之处由圆拱桥(世德桥)和方孔桥(永安桥)联袂而筑。双桥均建于明万历年间,俗称钥匙桥。是周庄的代表景致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 昆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(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)后,周庄的古戏台上也开始增加昆曲表演的项目,这当然也是明正言顺的,因为昆曲本来就是发源于昆山的。
 
2/20/2007

九华山拜拜

   位于中国长江下游南岸安徽省池州市境内的九华山,九十九座山峰,处处秀美;山间九十九座庙宇,个个香火旺盛,名甲天下。相传公元前七百一十九年,新罗国(今朝鲜半岛东南部)王子金乔觉,渡海来唐,后驻锡九华,席地诵经,苦练成果,成为九华山第一座肉身菩萨,并被敬奉为地藏王菩萨。唐王朝就钦命将九华山辟为地藏道场。后历经劫难,大部分庙宇荡然无存,清代康熙年间才重修庙宇。现存庙宇78座,佛像1500余尊,号称“莲花佛国”、“仙城佛国”。九华山至今一共出现了14尊肉身,其中13具为和尚,1具为尼姑。但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毁坏了8尊,现在剩下了6尊。
     今年是第二次来九华山, 从小天台、通慧禅寺、肉身宝殿到天台,共为两天。从苏州开车到安徽池州,去年用6小时,今年因为某段高速的通车,只用了4个小时。去的时候,我就一直在心里祈祷:希望07年剩下的日子千万别再像1月份那样多灾多难。(希望很灵.....最后一下山,就发现他显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灵!)
     回程的时候在安徽青阳吃的午饭,可是!!!!可是!!!!!那家该死的饭店竟然坑蒙拐骗!!!!点菜的时候菜单上一个价钱(除了土鸡,说是春节涨价10元,其它都么说),结帐的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几乎每个菜都涨了不等的价格!!!!!!还不肯把菜单拿出来,不肯开发票,不肯开收据,还凶巴巴的吵,我们和她讲道理,她还推我。。。。。我们说要去投诉,他们很嚣张地说:“去啊!去啊!我们不怕你!”,那是当然,我发现他们旁边就是当地的税务局,显然官商勾结!!我们打电话到电视台要暴光,电视台么人!!而饭店里其他吃饭的客人也仅是旁观。说穿了,饭钱其实只是相差30多元,但这是有关人格的问题的!!!!!饭店是这样赚钱的吗???!!!!菩萨脚下就是这样做人的吗??!!!!俗话说“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”,我很怀疑从此对安徽的印象会更差。。。。。
 

地藏王菩萨
   “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;众生度尽,方证菩提”,这是地藏菩萨的写照。
    相传唐天宝中(742年),新罗国(今朝鲜半岛东南部)王子金乔觉航海至此,购地建寺,出家授徒。99岁圆寂,三年之后肉身不坏,颜面如生,状似佛经所载地藏王菩萨。
  在诸大菩萨中,地藏菩萨与观音、文殊、普贤等,同列名为“悲、智、行、愿”的代表(观音代表大悲,文殊代表大智,普贤代表大行,而地藏王就代表大愿)。然而,地藏王菩萨终究是菩萨,众生未尽度,使脱离苦海,地藏就不会成佛。发此大愿,就意味着背负和承载。地藏二字的含义就是:安忍如大地,静虑如密藏。不安忍,不能宽容世人,承载苦难,化解罪恶。不静虑,不智慧,亦不能度人,得圆满。  
 

 
仁义师太
   仁义(1911-1995)现代比丘尼。俗名姜素敏。原籍辽宁沈阳,后出嫁至吉林通化市。姜家家境富裕。按当时的习惯,父母将素敏的小脚裹成“三寸金莲”。七、八岁时,送素敏读私塾,学琴棋书画,想把她培养成淑女型的富家小姐。可素敏经常偷偷到附近庙里听和尚诵经,还从家里取些粮食接济庙里。几年下来,《心经》、《大悲咒》她已能熟练背诵。十七、八岁时潜心学医,主攻中医学针灸一门。1940年秋到山西五台山,在显通寺落发出家,取法名仁义。出家后仁义潜心修持,农禅并用。1942年,仁义入沈阳中医学院钻研医学四年。1950年,朝鲜战争爆发,仁义毅然报名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,1951年随军入朝。在朝鲜的三年里,仁义千辛万苦,用其医术之长,抢救医治了很多伤残军人。1953年底回国,被安排在通化206医院。1954年被派往沈阳大南关联营中医院针灸科,1958年被派往环城卫生院,1963年下放到二边江乡三边江村。1976年,他回通化市自办诊所。1982年仁义再赴五台山,在塔院寺受具足大戒,同年重修南山寺。1983年仁义法师朝礼九华山,先后住甘露寺、菩提阁等庙最后住通慧禅林,并变卖家产倾其所有修复寺宇。此后,仁义法师不顾年高,又外出弘法行医。她赴邯郸、奔石家庄、走浑源、上五台,一路修庙,一路行善,一路结众生缘。在九华山期间,她施医送药,诲人不倦。1995年4月,仁义从五台山返回九华山通慧禅林。同年11月28日晚七时圆寂。享年85岁。
    其弟子打开存放已3年零2个月的坐缸,见仁义师太端坐缸里,黑白相间的头发长出寸余,牙齿完好,皮肤毛孔清晰,身体尚有弹性,装缸时穿的衣肤紧贴身上。令人惊奇的是,老师太的女性特征已无痕迹。乳房消失,胸部平整,下身长合无。入缸十指相向的手势已有变化,右手稍抬高作捻针状,这是她几十年来为病人扎针的姿势。仁义师太是中国佛教史上出现的首尊比丘尼肉身,同时也是九华山唯一一尊女肉身,现供奉在通慧禅林。     
 
2/15/2007

访宝带桥

     儿时看有关苏州古迹的传说,印象最深的是"干将莫邪",但最想一睹其风采的却是现在已被大多数苏州人遗忘的宝带桥.宝带桥位于吴中区,下石湖高架后左拐直走到头,即是.在宝带桥的不远处,有一座钢筋混凝土大桥巍然傲立,各种汽车穿梭其中.而这边厢的宝带桥,却只有我独自一人迎风而立.原本是极为繁华的交通运输通道,如今只有绿草依旧--桥头,桥尾,甚至是桥面上.没有船只,没有行人.桥中间一旁的石塔只剩下5层.而桥边唯一的一座石屋子是一个祠堂,屋前的鼎是干净的,似是很久无人祭拜.屋内两位银发老人靠得很近,坐在门边,看到我们也只是轻声低语.祠堂内的佛像显然对无人问津很是不满,一脸的怒意.原本想和两位老人细说家常,但不知是一时的胆怯,亦或是不忍去打扰她们的那种平静,最后只是转过身,再次走过,那长长的,长长的,桥......
 
PS:为了找到宝带桥,我们大头小朋友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,所以,在这里,罗莹同学代表广大苏州市民向袁协同学敬礼致意!!!!
     啪-啪-啪.....掌声四起,大头小朋友腼腆微笑.哈哈哈哈哈----萝卜小朋友的魔音穿插其中.

 
苏州古桥
    苏州的古桥,在唐代的时候大多为木制,木梁木栏木桥面,一色朱红油漆,成了城内一条条美丽的风景线。可惜木制的建筑禁不住千年的风吹、日晒和雨淋,很难从唐朝保留到现在。在历史的变迁中,许多木桥已不复存在,保留下来的古桥大多都是石桥。
   苏州的古桥众多,形态各异,有单孔的有多孔的,有半圆孔的,有椭圆孔的,也有长方孔的。苏州古桥的名字也富有韵味,每一座古桥都牵萦着人们的心,都诉说着苏州千百年来的古老文化。苏州的古桥,每一座都有着它美丽的命名,有以人名著称的,如:陆侍郎桥、周太保桥、李师堂桥、三太尉桥等。有以事物著称的,如:渡僧桥、饮马桥、剪金桥、过军桥等。有以方位蔗称者的,如:吴县东桥、子城后桥、朱舫宅前桥、雍熙寺西桥等。有以祝愿、祈祷著称的,如:升乎桥、普济桥、积善桥、乐安桥等。
    苏州古桥还有着许许多多动人的传说,如乘渔桥,在古代有二贤者,一法海,一琴高。一日,两人路过桥头,见绿水河中有鲤鱼丈许,头角、腹足、鼓翼蝙踵。琴高奇之,入河跃鲤背,谁知大鲤竟腾然飞去……。琴高由此羽化而仙。
    再如落瓜桥,宋初,吕蒙正落难苏州求乞。一曰晨至醋坊桥处,见一农夫担西瓜两姜,急急东行。忽一瓜坠地,蒙正捡瓜呼喊,农夫见乃一穷书生,将瓜遗之。蒙正与旧感激。正捧瓜上桥,却又坠地,瓜成碎片。可以这么说,苏州的每一座古桥,都有着它独自的风姿与神韵,都有一段或多或少的动人故事。
    由于苏州的古桥太多,在此不能一一列举,今就数座苏州古桥之最作一简单介绍,以示大家对苏州的古桥有个初步的了解,如果想要真正了解苏州古桥,还需要深入到苏州古旧书籍里去查找,去探索,更需要的是你要走进苏州,来领略那古桥的本来面目和声色。     
    苏州城中最古的桥是乌鹊桥。乌鹊桥古风质朴,与阖板城同建,距今已有两千多年。原位在“子城”正门前直街,因春秋时吴王在此建乌鹊馆而得名。这是一座集政治、经济、文学和建筑艺术于一身的名桥。原来周武康石建造,整体彤红,魏魏耸峙,与城中其它桥梁相较,大有鹤立鸡群之势。
    苏州城中最长的古桥是宝带桥。宝带桥是苏州现存古桥中最长的一座桥。相传是唐刺王仲舒捐出了自己的宝玉腰带而建成的,所以桥名就叫“宝带”。宝带桥是我国现存古桥中最长的多孔石拱桥,与河北的安济桥、四川的珠浦桥和广西的程阳桥并称为我国四座著名古桥。宝带桥桥长300多米,53个孔,孔孔连缀,桥体本身就像一条宝带。每年农历八月十八日夜,一轮明月当空,53个桥孔里53个水中月连成一串,是为苏州一年一度的“宝带串月”奇景。
    苏州城中最短的古桥是网师园里的引静桥。桥长只有2.4米,桥面宽0.7米,桥栏高0.2米,桥孔高1.7米,洛石藤贴着桥身,实在是袖珍。
  苏州城中最高的古桥是吴门桥。吴门桥在北宋建时有三孔,现存的单孔石桥是清同治年间重建的。桥全长66.3米,桥面宽5米,拱券跨长16米,拱高9.85米。这座桥不仅高,它还有一个特色:桥北金刚墙砌有0.6米宽的纤道供纤夫穿越桥洞,这种桥上的纤道,在江南石拱桥中不多见。吴门桥坐落在盘门,与瑞光塔、水陆城门并称“盘门三景”。
    苏州城中最有名的桥应当是枫桥。枫桥在枫桥路西首、寒山寺大门右侧,与江村桥对称,横跨在大运河上,旧称封桥。因唐代诗人张继的一首《枫桥夜泊》诗而闻名,故相承枫桥。枫桥初建于唐朝,现桥为清同治六年重建,为单孔石拱桥,长26米,高7米。桥南著名的六朝古刹寒山寺,至今香火旺盛。传说寺里的钟极为灵验,撞钟的香客都要排队。
    比较好玩的桥,是虎丘的双井桥。桥高架在剑池上,一对俗称“双吊洞”的石圈井并排在青石桥面中央,朝井下望去,池水深幽,目迷神摇。
  苏州的古桥实在太多,传说也很多,形名俱美,不胜枚举。总的来说,年代久远,无论桥名、桥联、建筑特色还是关于它们的种种古老传说,无不蕴涵着丰富的文化内涵。每一座古桥,都是一本让人可读的圣贤书。你若漫步其上,就像读着一页页的历史,实在让人不忍掩卷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摘自深山隐士<苏州的古桥>
 

 
宝带桥
    宝带桥,又名长桥,与赵州桥、芦沟桥等合称为我国十大名桥。横卧在距苏城三公里的古运河和澹台湖〈相传孔子弟子澹台灭明居此,后宅陷为湖〉之间的玳玳河上。它始建于唐元和十一年至十四年〈公元816-819年〉,是驰名中外的多孔石拱桥。现在被列为江苏省一级文物保护单位。  
    宝带桥的建造,同我国历史上的漕运关系十分密切,江、浙一带,自古为鱼米之乡,历代帝王无不以此作为征敛财赋重地。隋大业六年〈公元610年〉隋炀帝开凿江南大运河,将江沂的粮食和珍宝大量运往京都。到唐代,漕运已空前繁忙,但以苏州到嘉兴的一段运河,系南北方向,载满「皇粮」的漕船,秋冬季节要顶着西北风行进,不背纤是很困难的。可是,纤道在澹台湖与运河交接处,却有个宽约三四百米的缺口,于是需填土作堤,「以为换舟之路」:可是,一「填土作堤」也就切断了诸湖经吴淞江入海的通路,且路堤又会被涗涌湍急的湖水冲决,以桥代堤,势在必然。苏州刺史王仲舒,为保证漕运的顺利畅通,决计下令广驳纤道,建桥湖上,并且捐出自己玉质宝带以充桥资〈宝带桥因此得名〉。桥建成后,屡经兴废,唐、宋、元、明、清五代曾六次重建、重修〈其中林则徐主持维修过一次〉。19569月,在古桥西侧,又新建一座与它平行的公路桥。这样,不仅减轻宝带桥负荷,还为游客从侧面欣赏古桥提供了方便。  
    宝带桥桥面宽阔平坦,下由五十三孔联缀,孔长249.8米。全长317 ,宽4.1米。北端引道23.4米,南端引道43.06米。桥堍成喇叭形,下端宽6.1米。桥两端各有一对威武的青石狮,北端还有四出碑亭和五级八面石塔各一。石塔高4米,以整块青石雕凿而成,底座正方形、刻海浪云龙纹;塔檐塔剎也均以石块刻成。每级八面,各设佛龛,龛内镌有佛像。在 2627孔间水盘石上,也有同样及塔一座。整座宝带桥狭长如带,多孔联翩,倒映水中,虚实交映,有如苍龙浮水,又似鳌背连云;不仅为行人纤夫提供了方便,还为江南水乡增添了旖旎景色。在工程技术上,它使用的是柔性墩。这样,可防止多桥孔连锁倒塌。它的砌拱法,既不同于赵州桥的单拱并合,也不同于芦沟桥的条石弧砌,而是采用了结合两者之优的「多绞拱」。这在古代建桥史上是极罕见的。
   「借得它山石,还摒石作梁。直从堤上去,横跨水中央。白鹭下秋色,苍龙浮夕阳。涛声当夜起,并入榜歌长」。这是元代僧人善住对它的描绘。从中可以看出:远在元代,它不仅已是一座颇具规模的石拱桥,而且肩负着繁忙的运输任务。
2/12/2007

MSN V.S. SINA

    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比较倾向用SINA博客,那速度确实比MSN快上许多.........但"SINA=支那"...虽然我的爱国意识没有雅琼同学来的严重,但那么明显的辱骂国人,还是不能忍受.于是乎决定鄙视所有惯用新浪的人.......

我来也....

    好不容易终于把<一个女人的十年>贴上来了,前几次不是台湾地震就是网速不够,郁啊~~~~~~
    最近身体总是出状况,一个月来大病小病.看来今年去九华山,我一定要虔诚点了......

《一个女人的十年》(转)


我不是个天生叙述的胚子,和我接触过的编辑都说我的文路太乱,事实上,我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动物。
而我所想叙述的这十年,像一盆长坏了的盆景,枝叶繁茂,让人头疼。
到最后,我选择从头说起,这样可以避免叙述过程中我漏掉什么,这残酷的十年,这疯狂的十年,没有什么容许忽略。

一九九四年,我十六岁,唇红齿白,明眸善睐。
李小均十六岁,单眼皮高鼻梁,细长手指薄凉唇。
他比我小三个月三星期加三天。
命书上说女人比男人大三年,或者三个月,他们注定纠缠。这是十年后我看到的句子,惊悚。
李小均是典型的书呆子,沉默寡言,木讷迟钝,容貌冰凉。之后我没见到过一个男人的容貌可以用冰凉来形容。
他是我的同桌,我的课桌靠墙,贴着窗户,每次下课,我都要等李小均离开座位,我才能出去,他个子大,我从他身后过去总不免蹭到他,这是我的难言之隐。十六岁的少女,不愿意和无关异性有任何身体接触。
偏偏李小均是个不爱运动的男孩,除了去厕所和课间操,他都趴在课桌上写写画画,他捣腾数学问题的执着劲令人生厌。他最爱和他前面的同学在课间下象棋。而我讨厌一切棋类游戏。我不好意思一次次和李小均说你让我出去一下,我便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班的同学在走廊上来来去去,时不时和其他同学透过窗户栏杆探监一样聊两句。
因为是同桌,几乎所有活动都是我和李小均一组,这让十六岁的我极其愤怒。
李小均的手白得像小姑娘的手,劳动课根本不能当男孩使,打扫卫生时,往往是我扫了六组地,他才扫了2组,那时我就发誓,一定要老师给我调整座位。
那时,男生女生是不能多说话的,否则就有早恋传言漫天飞舞。
我和李小均没有传言。因为我们很少说话。
我看不起他的木讷笨拙。
他弄不懂我的多愁善感。
高中第一年,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:李小均,让一下。他会举着棋子说:恩,好。
极度无聊的时候,我也会看他们下棋。看不懂时我会冷不丁问一句:那象为什么要斜着走?那马为什么要不能直着走?
李小均的对手老笑我弱智,我翻着白眼说:我不懂还不可以问呐?
李小均总是很耐心的给我讲解。渐渐懂得原来象棋这么好玩。
渐渐的,李小均的对手换成了我,下课铃声一响,李小均就从课桌里摸出象棋凑到我耳边说:杀一盘吧。
我当时对象棋的着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。
我记忆中,高中三年,大概有一年的课余时间我都是争分夺秒的和李小均下象棋。
一个故事的兴起毫无预兆,我和李小均,十六的年纪,有纯真的梦想,他想成为国际象棋大师,我想成为知名作家。
我们的爱好本来毫无交集,到最后我被拖进他的世界,迷上象棋,文学梦被我抛到九霄云外,这就造成了我今天叙述的艰难。
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,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系居然维持了两年,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呆板的老头儿,他居然两年没有调整过我的座位。
我和李小均,仍然没有传言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
因为要争分夺秒的下棋,所以每天中午打饭和打扫卫生往往矛盾,如果我们一起打扫卫生,等到去打饭肯定要排队,所以最后我和李小均约定,饭由他打,我甚至把所有饭票都交给了他,让他为我分配。而我负责打扫卫生值日,甚至写作业,我练就一手好字,而且模仿李小均的字体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。
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只需要15分钟,然后开始摆阵杀将起来。
那时,仿佛永远不会疲倦。
故事开始时往往没有预料到走向。就像我和李小均,纯粹的棋友关系,却也被传言成了情侣。
谁让李小均端着我的饭盒呢?谁让我和李小均的作业错误都一样呢?谁让我们头碰着头一呆就是一中午呢?
我和李小均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,我还不以为然。
我盯着脚尖,听着老师语重心长,听着李小均脸红脖子粗的和老师争辩,头晕目眩,感觉周围一切都在旋转,有飘的感觉。
直到老师一挥手说:好了,你们走吧。
我和李小均走出教导处,悄无声息的经过长长的走廊,步伐安稳,心情透明。
在拐角处,李小均笑出声来,他说:太好笑了。这算桃色新闻吧?
十七岁的他逆光,脸上绒毛毕现。我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,微仰着头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,笑着笑着表情开始僵硬。
我的心通通的跳,中午寂静的楼梯上,他一步跨下来,轻轻捏着我的指尖说:你真好看,我就是喜欢你。
我小鹿一样跑开。
那年,那天,那阳光,定格在我生命里。

叙述到这里,我又开始迷惘。
因为爱情过程过的那些枝枝蔓蔓,其实细过发丝,毫无记录的必要,因为讲故事的人百感交集,听故事的人云淡风轻,你重如磐石的心事,也许被看客一笑而过,你心头的朱砂痣,怎么也无法在其他人的心里着上颜色。
那么我们忽略过程吧,总之我的高中三年,酸涩多过甜蜜,因为我爱上个男孩,他就在我左手10公分的距离,我们爱上彼此年轻的容颜,我们的爱情晦涩隐秘,我和他再不下棋,极少说话。高三时,我离他整整一个对角线的距离,我在教室最前方靠左的位置,他在教室最后面靠右的位置。我连走近他的理由都找不到。但我记得他牵过我的指尖,他说过他喜欢我,他手指冰凉的温度我永远无法忘怀。
回头再想想,我不得不承认,我再没有当初那种激情,那种剧烈的,真正的心动。
高考过后的一天,我睡到日上三竿。听见有人敲门,我蓬头垢面去开,门开处,他微笑着看我,我兔子一样溜回卧室,换上衣服,请他进屋。慌乱中撞倒客厅的音箱,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我和他面面相觑,捂了嘴偷偷的笑。
我和他坐在沙发上,我绞着裙边,他看着电视,神经性的换着台,我都担心那遥控器要爆掉。
两个人,一个闷热的下午,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。独处的空间让我们十分不自在,连说话都像在课堂上一样窃窃私语。
他那天穿着白色的衬衣,蓝色的牛仔裤,头发是那会流行的郭富城式,现在想起来,他当时真的是英俊少年。我看着看着就开始发呆。
他说:沈瑶,我要去广州了。
我说:我知道。我们从此就天各一方了。
他轻轻的叹口气说:你不是说你要靠广州的学校么?
我反问:可是你告诉我说你要靠武汉的师范大学的。
我们一个考去武汉,一个考去广州。
我们都为对方考虑,结果有了第一次擦身而过。
我们盯着对方,眼眶里含满泪水。
他站起来说:我得回去了。
我也站起来说:我送送你。
他在前面,我在后面。
他伸手去拉门,我的泪滑落下来,这个男孩,我不知不觉离不开,舍不下。
他突然回过身来,闭着眼就将我裹进怀里,八月躁热的天,他的手指在我裸露的背上,依然冰凉。
我们颤抖着亲吻,笨拙而急切。不知道是谁落了泪,一嘴的咸涩。
我们紧紧的拥抱,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。
十八岁,我们的第一次亲吻。宣告一场纠缠的开始。

大学的第一年,我被思念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我爱的那个人,在遥远的广州,我们之间隔着十四个小时的车程,来回二百八十二块的车票。
我和李小均约定,两个月见一次面,周五晚上我从武汉出发,周六早上到广州,然后周日晚上回校,周一早上赶到学校上课。下一次见面,小均从广州过来,然后回去。这样的来回,我们在两年里跑了近十趟,到最后,我们两个都可以安稳的在拥挤肮脏的车厢里呼呼大睡。
去年在电影院看《周渔的火车》,看着看着就号啕大哭,身边人惊奇的看着我,他们怎么知道,我曾经如此这般,在来来回回的火车上,幸福的奔波。
我们那时总有说不完的话,仿佛要把每个细胞都展现给对方看,我到他的学校,住在他的女同学的宿舍里,他到我的学校来,住在我男同学的宿舍里。为了能让自己的同学乐意一点,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笑脸,以及为人家做了多少事情。
一九九八年暑假,我和李小均都决定不回家,两个人做家教挣钱,以换得更多的相聚。
我的生日是八月八日,那段日子找工作,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。
生日前一天,我收到了一笔稿费,数目不小,几乎可以维持我三个月的生活费。我兴奋极了。我决定不告诉李小均,直接杀到广州给他一个惊喜。
八月七日晚,我买好车票,上车前拨通小均宿舍的电话,听到他喂了一声,我就挂了。确定他在,就行了。
一路上,我都在想,我一大清早站在他宿舍门口,他该是什么表情。
而我不知道,彼时,李小均在一辆与我对开的列车上,也靠在窗前,想着给我一个惊喜。
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,在哪一段路程上。但若那日,你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,靠在车窗边,托着腮幸福的笑,那就是十九岁的李小均和大他三个月的女友沈瑶。
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擦身而过。
我到达小均的宿舍时,被告知小均去找我了,我瘫坐在地上,欲哭无泪。
我去传达室往我的宿舍打电话,没人接听,暑假里宿舍没什么人。我就不停的打不停的打。
到最后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,好在那同学我认识,我问她,今天早上有没有人去找我,她说没有,接着我就听见了电话那边李小均询问她的声音,他问:同学,你知道沈瑶去哪里了么?
我同学在那边大笑着说:呵,电影也没这么巧啊!你等着啊,你男朋友在这里呢。
李小均刚喂了一声,我就哇的哭出来了。传达室的大爷连忙给我递纸巾,我说小均我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,你怎么去了武汉了嘛,他说今天是你生日嘛,我想一早来,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呀。
我们就在电话里责怪,惋惜,到最后决定我在广州等他,他坐晚上的车回广州。
我带着满脸的纸屑,红着眼眶坐在广州站的台阶上,滴米未进。爱情的力量大到惊人,我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在这里等着,第一眼看见他,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。
我就那么呆呆的坐着,身边的人川流不息,我看见的居然都是情侣,他们多么幸福,他们可以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。
夜晚,有乘警过来说:姑娘,你是接站还是坐车啊?
我仰着脸说:接站,武汉到广州的K57。
他慈祥的说:你去找个旅馆睡觉吧,这样多累啊。
我摇头说不,我不累。
他说:那,姑娘,夜里人少,危险,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,我在值班室。
我嗡着鼻子说恩,眼泪哗啦拉又流下来。
我站在出站口旁边的大石墩上,穿着火红的裙子白色的上衣,我在人群里找我的小均。
小均从背后把我抱下来,在拥挤的人流里吻我。说对不起我,没陪我过19岁的生日。
我哭得不行,手脚都要发麻。委屈屈的泪水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。
他就用那冰凉的手一点点擦我的眼泪,最后我们都笑了。
他说我就像个水龙头一样,开关一拧眼泪就下来了。
是啊,那个时候,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泪水要流?

其实叙述到这里,我依然找不到我们分开的理由。
有时候,爱走,和爱来一样没有理由。
事实上,我们分开了。大三那年,我们分手了。
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故事情节在瞎掰,试问谁舍得,谁有勇气将自己用生命去爱的岁月当故事一样讲的跌宕起伏?
写到这里,我想哭来着。但是已经没了泪水。我说过了,没了爱的激情,就好比六十岁的老女人干瘪的乳房,再用力也哺育不了孩子了。
我的泪,早在一九九九年的秋天,流干了。
九八年十二月,小均的生日,我去了广州。
那时,我给一些杂志写稿的钱已经可以支付学费了。
我给小均买了一大包礼物,从衣服到袜子,从剔须刀到花露水,礼物杂乱琐碎,小均却高兴得言语哽咽。他知道,这细密的心思,都是爱。
那天晚上,我和他,还有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,席间,我发现他和他的某个女同学互相挤兑,精彩对白叠现,这个小均,是我所没见过的。我所见到的小均是温和的细致的深情的,这个讲着笑话瞎贫的男孩,我很陌生。
那个女生是那种很爽朗的很有才华的女孩,他们居然在饭桌上对起诗来。天可怜见,我早已经把背过的唐诗宋词抛到脑后,想当年我是多么博学,而李小均,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文学感兴趣?
他们背到陆游和唐婉的《钗头凤》时,我黑着脸站起来就走了,抛下一桌子人瞠目结舌。
其实有一些东西,是我忽略掉的。
我爱李小均,爱到骨髓里,我再不看其他异性一眼,也不允许他看别人一眼。
我说小均,你是我的世界,我只有你,我没有别的,我不许你离开我,除非我死。
我偏执多疑,任性,占有欲望强烈。
我经常在半夜给小均打电话,只要他的同学说他不在,我就整夜睡不着,第二天我就会揪着他问个不休。
我离开饭局的那天晚上,一个人跑到广州站去等车,依然坐在那个高高的台阶边,头靠着栏杆。
我想把这四年理出个头绪来,我为了李小均丢失了自己。我分分厘厘的要,他分分厘厘的给,要到最后我发现,他给的不是全部,而我以为这是全部。
我敏感而忧郁,歇斯底里在骨子深处某个地方潜藏。
十二月的广州,白天骄阳似火,夜里却也凉的刺疼。
我昏昏沉沉,在广州站睡去。
半夜里,我被人抱起来,惊醒,一个巴掌摔过去,却发现是小均,他就那么抱着我,任由我摔打蹬弹,口无遮拦的骂他,我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咬出一排排牙印。他就是不出声,抱着我走得飞快。
他将我径直抱进流花站边的一个宾馆的房间,扔在床上。转过头去却是一声闷闷的哭声。
长长的寂静无声,让我觉得胸闷。
我扑过去伏在他的背上,我喃喃的说:小均,我爱你。
他缓缓的转过身来,拥抱我,亲吻我的眼睛,我的苍白的脸颊和嘴唇。
然后,他要我。
这是我们的第一次,我们约定要将这一天留到婚礼那天,然而我们没有。
一切都自然而然,我们生涩,颤栗,恐惧,兴奋,疯狂。
一个晚上我们一次又一次,流着血流着泪流着汗。
天亮的时候,小均牵着我的手,从宾馆服务员身边悄悄溜下楼,我们偷走了那条床单,那上面有我处子的纯净血红。

一九九九年的夏天,我去了广州,准备为实习找单位,我开始预备起一年后和小均双宿双飞的生活。
自那夜后,我们再没有越雷池一步,我们还可笑的约定,将第二次留到新婚之夜。我们在说这话时,脸上有神圣的表情,当时似真的。
我在广州的日子里,很是失意,我没料到广州工作如此难找,短工一般都要会粤语,而我不会,我会流利的普通话和恶狠狠的武汉话,就是不会粤语。
我成天呆在小均给我租的小房子里发呆。那时小均已经一口标准的广州话了。他接电话时我就在旁边傻呼呼的看着他,如同听鸟语。
我常凑过去听那边是男是女,他一开始是笑着推开我,后来有几次,明显是狠狠的推我。
小均有时会和我挤单人床,我们紧紧的抱着,艰难的抵抗欲望,到后来我对小均说你别来了。
小均点头,亲吻我的额头说:反正这辈子我将搂着你一直到死,迟个三年两载,我能坚持。
我又哭,泪水湿淋淋的蹭在小均的衬衣上。
在广州的日子,是我们这十年最甜蜜的日子。
每天下班后小均就拎着三俩棵青菜和一点熟食回来,系着围裙给我做饭,我在他身后看着高高大大的他忙碌的身影,就想哭。我一哭就不吃饭,他就敲着饭盆说:话说那个人是铁饭是钢啊,那个一顿不吃饿的慌啊,直到我咧嘴一笑,他适时的递过来食物,我们红着眼睛看着对方,狼吞虎咽的吃饭,然后亲吻,我迷恋他的嘴唇,他迷恋我的眼睛和我的脖子。有时我们走着走着路,我就停下来对他说:小均我想你,他就搂着我吻我的眼睫毛。
裂缝,也在这期间出现。
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,我空有抱负和自以为是的才华,却没有施展的地方,眼看着我就在广州呆了快一个月了。我是个很自负的女人,我受不了这种悠闲,受不了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。小均对我说没事的他可以养活我,他在摩托罗拉实习,而且颇有人缘,常有同事邀他聚会。
每次聚会他都说瑶我们一起去好不好。
我低头不语,我不愿意去看着人家衣香槟鬟而我灰头土脸。
我不光自负我还自尊。
小均渐渐不再征求我的意见,只是给我的呼机留言告诉我他有聚会不会回来。
有好几次,小均都很晚才回来,浑身酒气。躺在我身边呼呼而睡,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没睡着。
那天他又是半夜一点回来,我闷闷的躺着,他轻手轻脚的开门,拿睡衣冲凉,我翻身拿他换下来的衬衣,居然闻到一阵香水味道。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掉进了冰窖。我坐在黑洞洞的屋子里,大脑空白,茫然无神的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。
小均从卫生间出来,摸黑到床上,可能是没摸到我,就轻轻的喊沈瑶,我在黑暗的沙发角落不吱声儿,他又叫沈瑶你别闹了,屋子黑你小心绊一下,说着就去摸灯绳,当时我适应了黑暗,我看见他的身影在移动,我站起来跑过去狠狠的推了他一下,他没站住,摔倒在地上。
他以为我和他开玩笑,笑着爬起来拉亮了电灯,看见我蓬头垢面的站在屋子中间,泪水汩汩的往外涌。
他呆呆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沈瑶?
我指着他的鼻子说:李小均你混蛋!
他过来想把我抱起来,我一脚踢过去,自己却摔倒在地上,他说你怎么了瑶瑶?
我站起来,像头母狼一样扑向他。我抓他咬他,他站着不动,任我发泄。直到最后,我终于累了,倒在床上沉沉睡去。
再醒来,看见小均站在窗前抽烟,烟头在黑夜里闪闪烁烁。我就那么侧躺着看他的背影,看到眼睛发花,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一根烟燃完再接着点一根。
天渐渐发白,我都看累了,他还是站在那里,我轻轻的叫他:小均。
他仿佛要转身,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。我跳下床,扑过去抱住他,尖叫起来,我把他拖到床边,心都快要跳不动了,小均,我的小均,他怎么了?
我颤抖着找电话,我不知道该拨什么号,我摇晃他,我亲吻他,他都不醒,我绝望的瘫在床边号啕大哭,我以为小均死了。
我就那么一直哭一直哭,哭到喉咙都哑掉,没有了眼泪,我发现小均慢慢睁开了眼睛,他摸着我的脸问:沈瑶你怎么了,你哭什么?
我哑着嗓子说:小均我以为你死了。
小均疲惫的笑:我只是累了,我就是想睡。
我爬到床上,钻进小均的臂弯,蛇一样缠在他身上,他轻拍我的肩,渐渐又睡过去。
那一次,我们在那张小床上,整整睡了两天一夜。我们疲倦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。
我常常想,我这辈子睡的最足的就是那一天。

我在叙述的时候常常陷入当时的情景,写写停停。我开始心疼当年的那个我。我像一头迷途的小兽,我跌跌撞撞,我极度不安,我做过这样的噩梦:我被一个歹人追赶,我跑啊跑啊却发现前面是悬崖,我只犹豫了一秒就跳了下去,结果我惊醒,我还在小均的怀里,我经常在半夜里泪流满面。我恐惧那种一个人奔跑的感受,如果有个人可以牵着我的手,我会感觉安全。
小均说我像一把利器,不出鞘则已,一出鞘就伤人。
说这话的时候,他恨恨的看着我。他恨我的暴躁,一如爱我的深情。爱的多恨的多。
我和他闹的次数越来越多,我的爱让他窒息。
我像个疯子,我要的越来越多。
我们一次次吵架,又一次次拥抱着睡去。
暑假很快就过去了,小均送我去火车站,默默的不说一句话。
我站在站台上,讨好的去拉小均的手,他握着我的手,漫不经心的握着,我能感觉到他是不愿意和我牵手了。我总是在一秒钟内变脸,我的脾气来得毫无理由。到最后他都怕了,他不再对我说话,只是默默的给我做饭洗衣。这种日子,是个男人都不愿意继续,可是我直到今天才明白,已经彻底的晚了。
一九九九年八月三十日,李小均为我过完二十一岁生日,然后在广州站告诉我,我们不合适,我们非要把彼此伤到体无完肤不可。
我没说话,眼神淡定的看着李小均,这一幕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,将我惊醒,今天终于成为现实,成为我摸得着的无助和痛苦。
当时李小均肩头背着我的行李,手里提着给我买的一大兜水果。
我突然觉得可笑,李小均一直到现在还在像个骆驼一样为我做着男朋友的份内之事,可他怎么可以将分手说出口,他起码应该态度恶劣一点,表情决绝一点,可他温柔的看着我,疼惜的看着我,一副比我还痛苦的逼样儿。我终于没忍住,我笑了,笑到捂着肚子打滚。
李小均将行李放在地上,说了一句:沈瑶,你别再这样了,我已经看累了。

我站起来,将行李一点点扛在肩膀上,把水果袋抱在胸前,大踏步的往车厢里走,没有回头。
我就那么抱着行李坐在卧铺车厢里,像个傻瓜一样目光呆滞。
火车开的前一分钟,我跳下去了。我的行李全丢在车上了,我就挎着一个斜斜的背包,在人群里找李小均,到最后,我绝望的靠在广州站的过街天桥上,天已经黑透了。我一步一步蹒跚的走,走到我曾经等过他的那个出站口,就那么理所当然的看见了他,他在那个石墩边蹲着,拼命的抽烟。
我站在离他一米的地方,等他抬头,等到我的脚都站麻了,他也没抬头,我分明看见烟头烫了他的手。
在我快到昏倒的时候,他终于站起来,拍身上的烟灰,然后看见了我,他走到我旁边,伸过手来牵我,我由他拖着,闭了眼睛的走。
他拖我到马路边搭车,我问他:你要带我去哪里。
他不出声,我说:小均,我明天还要走的,我要回武汉的,我就是想和你度过最后一个晚上。我不要你的怜悯。不要。
说着说着我就歇斯底里了,我挥舞着手臂,大声的说:我不会赖着你,我跳下火车也不是为了赖着你。
然后我没出息的哭了,我低低的说:我只是忘了你抱着我睡觉的滋味。
他一把搂过我,喘着粗气带着哭腔:瑶瑶,瑶瑶,我爱你。我是爱你的。
他几乎是将我夹在胳膊里回了我们的小屋子,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床上只剩了床垫了,他将我按在床上,要命一样亲吻我,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吻吐了。
我的眼泪已经没有那么多了,一个人的眼泪真的是有一定容量的,总有一天会流干。
他搂着我,一寸一寸的亲吻我,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边哭边要我。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的胸口,事隔多年,我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泪珠的滚烫。
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,像是天生配合默契。我看见有妖娆的花开在房顶,绽放得铿锵有声,我的指甲将小均的后背抓得血痕斑斑。
我们绝望的要对方,在光秃秃的床垫上,留下我这辈子最后的激情。
第二天,我一个人平静的去了机场,坐了最早的班机回武汉,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,我决定一辈子也不再去广州火车站。彼时,李小均香甜的睡在出租房的床垫上,手臂习惯性的摊着,仿佛我还在他怀抱。


写到这里,我给一个朋友看这段经历,他没说话,握着打印稿边看边流泪,他说:那些年,苦了你。
我笑,我告诉他,苦才刚刚开始,有小均在身边的日子,再苦也是甜。我自作自受,我用一根叫爱的绳子谋杀了我的爱人。
回到武汉,我就丢掉了呼机。搬了宿舍。
小均来过电话,我没接,我让同学告诉他,我退学了。
小均没来武汉找我,我明白他是累了,他厌烦了我的任性。我想他,但又刻意让自己忘了他,他厌烦我了,而我何其自尊,我不会死皮赖脸的去找他。不会。
二十天过去了,我严重失眠,嘴上起了长串的泡。我几乎没怎么吃饭。我开始怨恨他。
那天早上,我终于起不来床,我躺在宿舍的床上,感觉快要死去。
我挣扎起来煮一碗速食面,撕开包装袋我就想吐,速食面的味道让我受不了。
我端着饭盒去食堂买饭,刚进食堂大门,我又想吐。
我折回来,到学校门外去买了一碗凉粉,放了很多很多的辣椒,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就吃完了。
我回到宿舍,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往上涌,我跑到卫生间,狠狠的将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
我直起身子,站在水龙头边想,我是不是患上厌食症了?
我去了医院,我被告知怀孕了。
走出医院的时候,我的脚都找不到地了,我几乎是飘着回了宿舍。
我的身体里,有了一个生命,让我惶恐而伤感。
我从来没想过,我会在二十一岁的年纪,成为一个母亲。
我还是个孩子,我一天不偎在别人的胸膛我就不安全。
我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吐一遍,我的身体瘦的不行。同学们渐渐
我在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时,孩子已经在我身体里越来越固执的存在。
在一次彻夜不眠的挣扎后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,我对李小均的爱演变成了对他的极度怨恨,我要生下这个孩子,我要带着孩子去找他,问他怎么舍得我难过。
我彻底成了个疯子,孩子成了我折磨他的工具。我无数次幻想自己带着一个酷似他面孔的孩子,站在他面前,微笑着告诉他,这是你的孩子,然后看他痛苦的表情,我会笑,凌厉的笑。
我从一九九九年十月起,成了一把出鞘的刀。
我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深圳的一个知名啤酒集团,然后给学校写了申请提前去实习。
十月十日,我站在深圳街头,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大的海鲜城,我成了一个啤酒促销员。我穿宽大的衣服,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一笔钱,然后在肚子挺起来前离开这里,找个安静的地方等着分娩。
深圳离广州,2个小时的车程,我在距离小均两小时车程的地方,狠狠的干活,甚至不惜对客人妩媚的笑,开暧昧的玩笑,我像个十足的贱人一样把每一分钱都紧紧攥在手里。
我还要忍受妊娠初期剧烈的反应,我每十分钟进卫生间吐一次。
我见不得一切黄色的东西,见了就吐。
那种感受我很难用语言描述,我说了,我不是叙述的胚子,我现在感觉叙述越来越艰难,因为没有一个形容词可以表达我当时的心情,我愤怒,委屈,却又怀着女人天生的慈悲,我越来越心疼我肚子里的生命,到最后我就想,我去给他找个父亲,让他生下来时可以一眼看见一个宽厚的肩膀。想着想着我就发呆。
那时,我已经不再流泪。
我给我的孩子取了很多名字比如沈刻,沈天,沈昭,我像个真的年轻母亲一样去书店里查询孕妇须知,我不再熬夜,我喝很多营养的汤,但我就是胖不起来,孩子转眼就四个月了,我的腹部居然仍然平平的,公司上上下下仍然把我当做年轻劳力一样使唤,我一个人提着十二瓶啤酒来来回回,没有人知道我的腰都要直不起来。
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我从深圳嘉年华海鲜城的楼梯上摔下来,血从高高的步行梯淌下去,蜿蜒如我的青春。
我的孩子,没了。
那个小小的生命,我的青春在我身体肌肤上刻下的唯一烙印,那么轻轻一摔,就夭折了。
我想起那间空荡荡的大手术间,蓝色的屏风后面高高的产床,冰凉的器械在我体内搅动,我紧紧的咬着嘴唇,那个五十左右的妇科医生,慈爱的看着我说:孩子,你叫一声吧,疼就叫一声。我没叫,我的嘴唇开始流血,医生给我擦汗,最后她说:可惜了,是个男孩,快五个月了,要不是摔一下,根本不用引掉。
她收拾器械时说:你要不要看一眼?
我拼命摇头,然后昏迷。
写到这里,我虚脱一样伏在案上,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。
我对那个沈瑶的心疼越来越强烈,我甚至不认为那是五年前的我,我想将手臂伸到一九九九年的冬天,给沈瑶一个温暖的拥抱,让她在我怀里再睡一个甜美的觉。
我是怎么走过来的?我是怎么将过去埋葬的?抑或我真的只在写一个故事,故事中流淌着虚假的血液?
可我分明看见虚弱的沈瑶走出医院的大门,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。她在医院门口看见了一群人围着下象棋,她凑过去看,仿若五年前,高中的课间,她巴巴的看着李小均和别人下棋,她蹲在路边,解了一个棋局,赢了五十块钱,她握着那五十元想:小均,你到底在我生命里藏下了多少啊?我居然还在靠你给的本领挣钱!
我回到宿舍时,才知道全酒店的人都听说了我未婚怀孕的事情,我被开除了。我在别人的眼光里昂着头收拾行李,我呆不下去了。
我取出存折里所有的钱,去了广州火车站,买完车票,给我的好朋友馒头打电话让她到武汉来接我,然后手里就只剩下2块钱,我饿的不行,我买了一块用竹签插着的哈密瓜。
我像个民工一样头发蓬乱的站在广州站,我的广州,我的广州站,我所有的伤心往事都在广州站。
我想着心事的时候,哈密瓜被一个乞丐抢过去了。
我饿着上了火车,睡了一路。我已经悲伤到麻木了。
到武汉时,看到馒头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拉着她往面馆跑。馒头含着眼泪看着我呼啦拉吃完两大碗拉面,她捏着我冻得通红的手揉搓,武汉,已经是漫天飞雪,我穿着单薄的茄克,冻得脸上全是鸡皮疙瘩。
馒头和我同学十年,我什么都不隐瞒她,她是我唯一的女友,但我在广州的一切,她都不知道,所有的人都不知道,我像个癌症病人一样隐瞒了我最致命的伤。
馒头将我接到她的住处,她那时已经上班了,租的房子是一个单间,干净利落,还温馨,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,透着家的亲切。
她往我的钱包里塞钱,厚厚的一叠,然后提出一个口袋来,里面是一件漂亮的大衣。
我不要,我说。
她看着我的眼睛,泪光闪闪的说:瑶瑶,从今天起,你要做个为自己活着的人。我所能解决的只是物质问题,其他的问题你要自己解决。
我不知道,三天前,李小均曾站在馒头的房间里,红着眼睛对馒头说:小曼,你可知道瑶瑶在哪里?
馒头恶狠狠的说:你还会想起来找她?你怎么舍得她难过?她一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!
李小均求馒头给他一个线索他可以找到我,馒头给了他我在深圳的地址。
李小均去深圳的那天,就是我离开深圳的那天,也许我们又在某辆列车上擦身而过。
这次擦身,让李小均彻底将我放下,因为,我的可爱的旧同事将我描述成一个被人包养又被人抛弃的怨妇。他们描绘我跌倒时血淋淋的模样,彼时,李小均是什么样子什么表情?都成了一个谜语。
五年来,我再没有踏进广东省一步。
那里,是我的地狱。

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忽略掉很多人。他们在我生命中一掠而过。
比如在深圳酒店里,有个男孩偷偷给我塞过纸条,将玫瑰插在我的宿舍窗棂上,我不是没看见过没感动过,可我狠狠的伤害他,我站在路灯下问他:你一个服务生,拿什么来爱我?
黑夜里他面色赤红,大口吐气,然后转身离去。
后来我们曾无数次在酒店里擦肩而过,他的眼神里都是愤怒和不屑。
后来,他离开了酒店。
再后来,听说他开了公司。
再再后来,听说他已经在深圳小有名气。
我常常想起他,他是个好男孩,应该找一个洁白无暇的女子。
另外一个男孩是江门人,他的家与香港一水之隔,遥遥相望。
我们在飞武汉的飞机上认识,是的,就是我从广州回武汉的那次,他将在武汉公干一月,他坐在我的旁边,我红着眼眶坐在座位上发呆,他不时跟我搭话。
第一次坐飞机的我剧烈呕吐,他一直为我忙着忙那,比空姐还周到。
我们一起搭车从机场到武汉市区。他给我电话号码。我知道他对我一见钟情。
他来我的学校找我,请我吃饭,我都懒懒的拒绝。
他有显赫的家庭,受过良好的教育,有体面的工作。他拉着我去逛街,只要我在某件物品前伫足三分钟以上,我绝对会在某天收到这件礼物,他浪漫到极致,绅士到极致。
他回广州时我去送机,在机场他羞涩的问我:沈小姐,如果你愿意,你考虑做我的女朋友好吗?
我笑。我说我给你发了一封e-mail,回广州后你就知道我的答案了。
我在邮件里告诉他一切。
他飞回武汉找我时,我已经去了深圳。
他辗转找到我深圳的地址时,我已经离开深圳。
我为了眺望天上明月,错过人间飞鸿。
2003年我们居然在北京相逢,彼时他身边已经有巧笑倩兮的女子。我们寒暄,他背过身落寞的笑。
让我喘一口气,再来说沈瑶。
我将自己从情节里提出来,假装沈瑶只是一个碰巧与我同名,又与我有相似经历的女子。
新的世纪开始了。
千禧年的除夕夜,漫天的烟火绽放如花,分外妖娆。我和馒头坐在阳台栏杆上,她问我还恨不恨李小均,我沉默,我想起我的夭折的孩子,我想起我看过的白眼,我咬着牙齿说:恨。
馒头不再言语,正是我这一个恨字,又一次让我和李小均擦肩。
馒头问我这句话之前,小均在电话里对馒头说:小曼,我决定要瑶瑶亲口告诉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怎么可以那么作践自己。
馒头冲着电话大吼:李小均,我还想问你对瑶瑶做了什么呢!
馒头搂过我,轻轻拍打我的肩膀说:瑶瑶,忘了小均,重新开始。青春本来就苦。
我在馒头的怀里睡去,梦里看见小均站在一条大河的对岸,我在这边声嘶力竭的叫他,他没有回应。这个梦,我整整做了三年,做到厌倦。
馒头在那晚给小均打过一个电话,她平静的告诉小均:沈瑶恨你,请不要再来打搅她平静的生活。
而这些,我不知道。
我们擦身而过,这是第几次了?
那是蜗牛一样爬过的岁月,我几乎没有笑过。
我常常在公交车上坐过站,把洗衣粉撒在马桶里,切菜切到手,煮饭忘放水,我的生活一团糟糕。我像一个丧失了生活能力的废人。
我住在汉正街附近的一个小阁楼上,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,周末我坐在露台上看报纸,从天刚亮看到天黑,始终没翻过去一页,我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,到最后一说话就觉得是别人的声音。
我找到一份工作,往往干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辞掉,因为我太木讷,常犯弱智的错误。
我在六月流火的天气里找工作,皮肤晒的黝黑,我站在武汉的街头看着巨大的广告牌眩晕。我几乎没有一点点傲人的资本,我荒废了四年,我的专业学的并不好。
终于有公司要我,他们看上我年轻纯净的面孔,我每天站在公司大堂,穿板正的西装,化恰到好处的妆,就像一块活招牌一样,偶有猥亵的客户开过分的玩笑,我只要不愠不火的微笑,一切ok。
生活似乎渐渐露出笑脸。

两千年,我过的稀里糊涂,没有小均的任何消息传来。
两千年,我的轨迹是单位到宿舍,从不越雷池。
两千年,很重要。因为在我仿佛要走出阴霾的时候,小均,李小均出现了。
一个看似血液凝固的伤口,又被扎了一刀。
2000年11月12日,我下班后接到高中同学的电话,说是一帮武汉同学聚会,在某酒店等着我。
我去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,一帮人呼三吆四的开玩笑,我在角落里静静的笑,席间,有人接了个电话,捂着电话问大家:哎,同志们,你们猜猜谁来了?
同学们你一嘴我一嘴的猜,接电话的那同学神秘的说:现任摩托罗拉优秀员工,李小均,杀回武汉啦。
话音未落,包间门已经被推开了,我朝思暮想的爱人,就那么不由分说的站在我的眼前,我的头轰一下就炸开了。
人声鼎沸里,小均也看见了我,我们穿越四周的声音,彼此凝视。
我的爱人,他依然高大挺拔,我怀念的胸膛依然宽厚,他的眼,他的眉,他的冰凉的手指尖,他微卷的浓密的发,他耳后朱红色的痣,依然如故。
我多么想上前去,伏在那个胸膛,痛快哭一场。
小均只是那么看了我一眼,就被按住罚酒,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辛辣的白酒。喝到脖子通红。
我就那么僵僵的看着他,隔着一个圆桌的距离,我看着他,给我生命刻下不可磨灭痕迹的小均,他没有再看我,没有和我说一句话。
饭后,我们换到另外一个同学家里活动,我被强行拉过去。小均在另外一辆车里。
我的同学们刻意不让我们在一个车里,他们知道我和李小均尴尬的往事。他们以为我和李小均已经云开雾散,有谁知道我肝肠寸断?
八个人,两桌牌。一桌扑克一桌麻将。
李小均和我一桌,他在我对面坐下。
一夜无话,我输掉三百,他输掉四百。
居然无话,直到天白,他走的时候终于说了一句话:沈瑶,请把我外套递过来。
这一句话说的轻轻巧巧,我们在一起时,他常指挥我:沈瑶,把我外套给我拿来,沈瑶,把我皮鞋拿进来,沈瑶把我领带给我拿过来……
一瞬间我仍有幻觉,仿佛我们还是相亲相爱,仿佛我还可以随时到他怀里撒娇,仿佛我还可以吊在他脖子上荡秋千,仿佛……
只是仿佛。他今天说的话前面多了个“请”字,这一个字,将我们所有的轰轰烈烈的过去撇的干干净净。
我的小均,已经彻底将我这一页翻过去。他不再是在原地等我的那个人。
虽然,我为他蹉跎整个青葱岁月。
我回到我的住处,将所有珍藏的带有小均痕迹的东西,一点点翻检出来,对着冬日微弱的阳光细细抚摩。
他送我的发卡,胸针,所有武汉——广州的车票,广州到武汉的机票,他写给我的留言条,有他字迹的电话本,他的领带夹,他的感冒药,他买呼机的发票,我们的房租收据,还有,我们第一次亲密的那条床单。
我用整整一天的时间,看着这些细小的物品,看着看着,开始抹泪,开始抽泣,开始号啕。
事隔一年,我终于哭出声来。
我想念小均。
我以为他也想念我。
我因为思念而痛苦。
我以为他痛苦更甚。
我以为我们还会在一起,他还会像往常一样,过来搂着我,亲吻我的眼睫毛,他的嘴唇薄凉,眼睛明亮,我以为他会说:瑶瑶,我爱你,我还爱你。
我以为我可以再扑进他的怀抱,任性的在他肩膀咬出牙印,我想在他怀里睡去,做个梦有春暖花开,有四季交替,有海浪拍湿的岸。
一切都过去了,他可以客气的对我说请了,他不看我为他憔悴的脸,我在一年之间瘦了十斤,我的手腕细得可以看见毕现的青色血管,他都不看,他离开我的视线时甚至没有回头,我在他的身后差点昏厥,他都不知道,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细节,他都不知道。
我红着眼眶去公司辞职,然后买了去北京的机票。
我想找个角落,舔拭伤口,不是武汉不是广州不是深圳。
我选择北京,那里四季分明,冬天冷到彻骨。

2000年12月,首都机场,寒风凛冽,我提着一个小小的皮箱,走入人流。
彼时我神情淡然,眼睛不再清亮,直直的发刚到肩头,唯一不变的是唇色如婴,我坚持不用任何唇膏唇蜜,我为他保留六年如一日的忠贞。
我在公主坟租下一间房,刷成嫩嫩的粉,在屋子里燃淡淡的达摩香,在窗台上摆绿绿的多叶植物,养两条戏水的鱼在餐桌上的鱼缸里。
我每日在国贸和公主坟间来来回回,习惯了在地铁里吊着扶手睡觉,习惯了穿僵硬的职业装,习惯了,没有小均的生活。
我仿佛离小均越来越远。
我不再和武汉的同学联系,我买了北京的手机号,电话簿里全是我的北京朋友。
三个月后,我说一口流利的京片子,连北京人都不知道我的来历,他们想不到,我曾说恶狠狠的武汉,他们也不知道我能听懂每一句广州话。
我矜持的笑,和客户温婉的谈话,我仿佛天生为工作而生。
可是,夜晚是个难关。
我有了一个习惯,就是晚上在露台哭一场。我痛快的哭,然后擦干眼泪,进房间去钻进被窝,抽泣着睡去,我像个婴儿一样依赖这一天一次的宣泄。我偶而会在半夜醒来,我做噩梦,醒来浑身发抖,我抱着手臂站在露台,北京夜晚凉如水,我的裸露的肌肤被刺的生疼。我经常那么一站半个晚上。
一觉醒来,我会飞快起床,赶到地铁站去开始一天的工作。没人知道我隐秘的夜晚是如此不堪。
无他,我只是孤单。
周末,我会在小区的活动中心和人下象棋打发时间,我的象棋水平日益精进,在小区里几乎可以称霸。只有下棋的时候,我可以什么都不想,我宽容的让棋给慈祥的大爷们,我逗他们一乐,老人像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,我就让了再让,还是赢他们。
我就那样在活动中心一呆一天。如果有阳光,我会推着腿脚不便的老人散步,听他们讲老北京的趣事。他们对我的疼爱也超过我的想象,有一段日子晾在小区的衣服屡屡被盗,可是我的衣服从未丢过,只要我洗了衣服,他们就在晾衣绳附近聊天,直到衣服干了,他们给我取下来,每次我从公司回来,看见门把手上挂着的散发阳光味道的衣服,就忍不住鼻子发酸。
你付出爱,一定会收获更多的爱。
可我为李小均付出了那么多的爱,收获的却是切肤的痛楚。
十一
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叙述那些过程,不了,不了,我想结束这场回忆,那些细节,越剥越伤感,没有一个伤口经得起反复描述,揭开来,无不触目惊心。我们只说后来,每一个从前开头的故事,都会有后来。
后来,二零零三年一月,一个叫苏克的男人在王府井人潮汹涌的街头大声说:沈瑶,嫁给我吧。我不许你再哭。
苏克眼神纯净,皮肤白皙,手指修长,他单薄瘦弱,但他说要保护我,我试着挽他的胳膊,靠在他的胸膛,闭着眼睛摸索着温暖。
我对苏克说:苏克,给我三天,只要三天,我给你答案。
苏克将我的手包在他的大手里说:我等。
三天,我用来做一次飞行。
飞行是在夜里,看到满眼的黑暗。站在白云机场,听着满耳熟悉铿锵的粤语,恍若隔世。我招来一辆的士,渐渐驶进广州的心脏,每一次细微的颠簸都让人心悸,年轻腼腆的司机问我:小姐你去哪里?
请你,带我转转,随便哪里。我说。
然后呢?他继续问我。
我坐在后座看窗外霓虹闪烁:然后,我们回机场。
司机从后视镜惊愕的看着我。我笑着解释:我只是忘了广州的味道,飞来闻一闻。
回到北京时,是清晨,一月料峭的春寒里我给馒头拨一个电话,我问她可知道李小均在哪里,馒头沉默,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我:李小均的婚期,定在五月一日。
挂掉电话,坐在路边,发呆,然后艰难的拦车。
出租车在三环路上艰难前进,堵车在北京是常事,我贴着车窗无聊的看着外面,一个穿藏青西服的男子站在一辆帕萨特边,身影像极了李小均,我着魔一样跳下车,刚下车,就见那男子进了车,然后车子慢慢动起来,我飞快的跑过去,车流开始移动,越来越快,我被彻底扔在三环上,车辆从我身边渐次掠过,我被一次次扔在后面,我仿佛看见时光从我身边刷刷而过,我站在车流里泪流满面。
三天后,我和苏克站在婚姻登记处。
十二
小均,他日你若看到这篇文,请相信这就是全部,我的十年,我为你付出的十年。我不再追问,不再追问你怎么舍得我难过。
我们终究要相忘于江湖,浮云世事,且让它渐行渐远,我们若可以再相遇,请不要叫住我。因为我答应苏克,陪他走完这一辈子。